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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街上呆着,因为囊中羞涩,总感觉自己是一个过客,每次从那些豪华或精致的门前经过,就会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,害怕脆弱的自尊不堪重负。每次和同事闲话,说到乡下的种种,总是很自豪地说“你们都是伪农民。”每次在阳台洗衣服,就想念后门的河埠,宽宽的水泥板,几乎和水泥板平的河水;骨子里一直顽固地认为自己是一个脱产的农民。熟悉农村里的一切,也习惯农村里的一切。我的灵魂在生我养我的乡下,只有在那里,我的呼吸才能畅通无阻。甚至,从来不吃街上买的鸡蛋、鸡、鱼、黄鳝等等。
一直下雨,很懒,连家都懒的回。今天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太阳,以为已经消失的激情也被阳光唤醒。早早地起床,匆匆赶回乡下,为的只是吃一碗妈妈熬的稀饭。
可是,一回到家里,我就发现自己已经不习惯乡下的种种:下了长时间的雨,很多地方都积了水,泥泞不堪;随处可见的垃圾,被太阳一照,就成了苍蝇的乐园;想睡午觉,隔壁的织布机吵的头痛;去打了一会麻将,手工做牌的速度跟不上人家;百无聊赖,去田野里逛了一圈,气喘吁吁;在放心小店中找了很久,也没有找到可以放心的零食;回家在菜园里摘了几个番茄和黄瓜,权当了水果。年前刚拉的网线,这几天莫名其妙的断了,打了投诉电话,也没有明确答复。前门的婶娘和她的婆婆并不小声地私语“才出去没几天,就冒充城里人了。”
我很悲哀,自己竟然成了永远的异乡人,在城里,我是进城的农民工,小心地躲避着城里人的白眼;在乡下,我是洗脚上岸的公家人,虚伪地向我的父老乡亲夸耀城里的繁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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